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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虫变蝴蝶(一\二章)

毛虫变蝴蝶(一\二章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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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毛虫是怎麼变成蝴蝶的?是谁帮它化妆?是谁教它飞行?为什麼它能由一只长得又丑、走路又慢的毛毛虫变成蝴蝶呢?

人之初

小丫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呢?据说她的父母照着一本优生优育的书,在她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听音乐、看新闻、每天吃些益智类瓜果菜蔬,为了让她更聪明还专门吃了有补脑功效的坚果核桃,她的父母还计划着叫她在缘分五月出生,希望女儿和自己有缘,也在世上有个好人缘,将来更是处处遇机缘,找个女婿也是上天恩赐的好姻缘。看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。

这天是星期天,小丫的父母都休息,母亲明月对着老公夏天撒娇,“老公,昨天我们上果树园里拔草,今天做什么呢?”夏天斜睨了明月的大肚子一眼,咧咧嘴坏笑道:“今天没事做就生孩子吧,该生不生,磨蹭啥?”“我。。。。。。”话到口边硬是咽了回去,明月想起自己早过了预产期,也难怪老公着急。生就生吧,可那事我能说了算吗?“哎呀,肚子疼。”明月皱皱眉向厕所扭去,还没到地方,肚子不痛了,明月就折回身,顺手摘一朵红玫瑰嗅着,等到她大肚翩翩的晃到屋内时,肚子又有点痛,嘶啦嘶啦的,早饭我也没吃什么特别的东西呀?这次明月捂着肚子蹲坐在小板凳上,头耷拉着。小丫的姥姥看见了,问清怎么回事,然后自言自语,是不是要生了?小丫似乎听明白了姥姥的话,在妈妈肚子里使劲一踢,仿佛在和妈妈打招呼,又仿佛在催促妈妈快上医院,小丫在妈妈的肚子里呆的太久了,她好想看看这个人类的世界。可是妈妈不明白啊,她只好用力踢腾。妈妈受不了,这下不但捂着肚子,嘴里也不停的哎哟。看样子真的要生了,爸爸夏天冲出屋子,拦住出租车,姥姥拿了几件衣服,一家人奔向医院。

 明月走进产房就有些傻眼,听说女人生孩子很疼的,想到疼,明月的汗珠就大朵大朵的滴下来;还听说女人生孩子后至少一个月内不能吃水果,现在可是水果日渐丰富的季节,诱人的水果,不知道要和你们告别多久?明月大口大口地吃着西瓜,真想来个歼灭战,可是胃口有限。唉,女人怎么这么遭罪,什么时候能让男人生孩子就好了。“想什么呢?宝贝老婆,这次我可帮不了你忙。”夏天握着明月的手,似乎如果可以的话,他真的愿意替眼前这个女人生孩子,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揶谕。

明月被推向产房,临上那张惟有产妇才能上的床,她想了两个问题:1、为什么这个世界不让男人生孩子?2、为什么偏偏得采用这种方式生孩子?

呀,来不及愤愤不平,明月已经被推上产床,明显的感觉有器械的声音,明月吓得要哭,声音发颤,喃喃道“下辈子叫男人生孩子”。小护士一听,扑哧笑了。主刀医生说,“别怕”然后对其他在场的医务人员说,“他说事后给200元”。明月气得牙痒,老公你若上泡也该早点给,她们一干人等好轻点对我下手,事后给有什么用呢?哎哟,明月一阵腹痛,然后就被汗水湿透了衣衫,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,只听见一阵嘤嘤声,小丫出生了。

小 丫:我实在等不及了,想看看这个世界,终于看见了,我高兴还来不及,可护士阿姨偏偏要听见我的一声啼哭才放心,我叹一口气,把嘴咧了又咧终于完成一声嚎叫。

小 丫:护士阿姨欣慰地把我送进住院部,同病房的一位小姨瞄了我一眼,惊呼“看这孩子多漂亮,还双眼皮!”我心里美滋滋的等着见我的明月妈妈,是她给了我生命。

夏天听见有人夸他女儿漂亮,兴致勃勃走到小丫床边,扫了一眼没说什么走开了,妈妈被惊动睁开疲惫的双眼又很快的合上。

     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实在是不招人希罕,第二天一早夏天就为明月办了出院手续。夏天把医院的白被单一扔,抱起明月就往外走,“嗨,傻小子,来医院就是为了生孩子,你怎么把孩子扔这,只抱老婆呢?还有你怎么把被扔孩子身上了?虐待呀?”一个也是陪妻生小孩的男人喊。夏天这才想起小丫,这时姥姥走过来,小心翼翼地抱起小丫。

     夏天和明月没钱买房子,暂且住在明月的母亲家。这是一座小山村,山青水秀,蝉鸣蛙噪,一条穿心河欢快的跳跃,明月的家青堂瓦舍卧在小溪岸,虽然和1996年不合拍,却与这山山水水融洽。明月端详着火炕上的小丫,心想小丫怎么长的这么难看,脖子和头一般粗,医院那几个产妇竟然还夸她漂亮,真会安慰人。可是不管怎么样,小丫是我好容易生出的孩子,我要好好教育她,叫小丫变凤凰。

     明月在坐月子,衣来张手饭来伸口,大脑细胞却从没闲着,一个阳光育儿计划在她的大脑里惭惭形成。首先是喂饱小丫,这个问题在很多女人的眼里根本不成问题,偏偏对明月成了障碍。很多产妇一顿要消灭10多个蛋,几大碗小米粥,一天要吃6顿饭,明月产后第一顿饭吃了四个蛋,一碗小米粥,之后每顿饭只吃两个蛋一碗小米粥,一天只吃4顿饭。小丫缺奶饿得嗷嗷叫,还没满月,大眼泪就在眼窝里流连。奶水不够怎么办,好容易打听到可以针灸治疗,满月那天,明月和夏天一起来到老中医的家,老中医是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,她拿出一盒子,取出针,针细细的,闪着银光,有三个缝纫针那么长,明月一看傻了。老太太滔滔不绝,说有个小伙子到她这里扎针,她没想到一个大小伙子会晕针,拿出针就扎,结果小伙子一紧张扎下的针拔不出来,还断了。“姑娘,你不用怕,不疼的,你看着针长,其实你也应当看到针细呀。”明月心里怕的要死,可是为了能让小丫吃饱,不勇敢也得勇敢啊。老太太的五六根长针扎在明月胸前,感觉不是太疼。这样明月和夏天一连去了四次,终于满足了小丫对奶的需求。

 小丫每次都吃得饱饱的,睡觉也露着笑容,小丫笑,明月就跟着笑,小丫的二姥、三姥来了,她们对明月说,你这个傻妈呀,那小孩子懂什么笑,她是在睡婆婆觉。到底什么是睡婆婆觉,明月之后也没懂,感觉就是不会爬的小孩子睡觉时的一种特殊的表情吧。明月不管小丫是不是在睡婆婆觉,小丫笑明月就笑,小丫皱一下眉,明月就皱一下眉,明月感觉小丫长得确实可爱。听二姥、三姥讲很多孩子刚生下来时,脸上皱皱的还长着毛,小丫的脸生下来就光滑得很;每个孩子生下来脖子几乎都和头一般粗,这叫‘水饱’,喂几天奶之后就变过来了。小丫的确每天都在变,越来越可爱,明月总有抱抱她的冲动,夏天却不让,“你把小丫惯坏了,总磨你抱时,我可不帮你。”明月想起这句话要伸出的手就缩了回来。

小丫满月了,尿布得由明月来洗,明月看见尿布就恶心,还好穿心河救了她,清亮亮的穿心河水每天都唱着哗拉拉的歌,冲冲小丫的尿布也不埋怨什么,之后就晾晒在河岸上一块圆圆的大碾盘上。很久很久以前,小村里的人用它来磨豆子做豆腐,现在人们不用它把它放在岸边,像一枚月亮在那晒肚皮。多了大大小小火红的布块,就像在肚皮上系了一个个兜兜。

     小丫一个半月了,小姨明星要给她照张相,三姥说不好照,不到百天照相,会丢了小孩子的魂的。过了半月,小丫两个月了,明月实在等不下去,拿来相机给风一阵狂拍。小姨更有趣,她买来一个小小的拨浪鼓,叫小丫握在手里,说这样照起相来漂亮,也抢了第一个为小丫买玩具的纪录。小丫把拨浪鼓握在左手,特别高兴,伸出小舌头,只听咔嚓定格了,小姨又把拨浪鼓移到小丫右手,但是小丫的右手就是握不住,明月说小丫肯定是个左撇子,明星说也许吧。

     这里的习俗小孩子是要过百天的,到时候家里的至亲会送上几份小礼物。小丫的百天是在大山里的奶奶家过的。那天大伯、二伯还有姑姑都送来凑分子的钱,但是在小丫的眼里最高兴的莫过于,爸爸和大伯家的大姐拿着小被子悠她了,照了一张相,上面映着爸爸和大姐的大脚,小丫似乎还没他们的脚大。这天,小丫的头部刚好能抬起来,她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,看着她加入的世界。

    这时候小丫的心灵就是一张雪白雪白的纸,想画什么想涂什么色彩全凭你;这时候小丫的大脑就是一张硬盘,想存储什么想删除什么全凭你;这时候小丫的眼睛就像摄像机,想选什么想拍什么全凭你;这时候小丫的耳朵就像录音机,想听什么想录什么全凭你。。。。。。人之初像水装在什么容器就是什么形状,人之初像小溪要多快乐就有多快乐,人之初像大海几多潮起几多潮落,看起来简单,又藏着神秘。我们每个人都有和最初对话的时候,却始终弄不清对话的内容。

二、夏之风

     明月准备实施阳光育儿计划。

首先要给小丫取个漂亮的名字。明月的大学生活纯属混下来的,不过好歹也是中文系毕业,古今中外名著被迫着读了一些,给小丫起个名字应当不成问题吧,关键是这几年名字仿佛也能决定人一生的幸福似的,做父母的纷纷去酿名斋,查上生辰八字,还要查部首偏旁,比如起名字时,名字的尾音最好不要带有儿化音,那样的人做不了官;名字中的字尽量少拐弯,以免将来走弯路;如果生辰八字中缺什么就补什么,缺水可以起个与水有关的名;名字还要避免被小伙伴起外号的可能。总之别小看起名字,学问大着哩!明月嫌酿名斋起的名字重复太多,有很多又太俗,就借了《周易》研究八字,又借了诸葛亮巧联神数研究笔画,再加上小丫的饭顿勤,忙得不可开交。五天后明月已是焦头烂额,研究依旧没有结果。其实这项工程在小丫还在明月肚子里时就开工了,只是明月要求的太高,她希望这个名字既有诗意又有意义,叫起来还得朗朗上口,所以起名字的工程总也竣不了工。

夏天一向宠爱娇妻,见她近日为了个名字废寝忘食,虽然心里不屑也没斥责。

这天夏天的单位要调资,独生子女也有份,不过要见户口本,夏天乘机问明月:“老婆大人,我家公主的名字起得怎样了?”

    “不要叫我老婆,一听就老土。”

    “阿月,天上的月,我家公主的芳名起好了吗?”

    “想揶谕我,门都没有。”明月知道这两天为给女儿起名,没怎么搭理老公,再加上老公一向不信什么命,心里憋屈正愁找不上茬,于是信手拈来一个字——风。

    “夏风。”

     夏天知道明月想蒙混过关,偏要追根究底,“怎么个说道?”

    “我家公主是96年5月生人,水、土、木、火、金五行皆全,不用补啥啥”明月虽然对答如流,说起来也未免心虚。

     夏天感到可笑,又不便笑出声音,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说:“嗯,五行不缺,那诸葛亮巧联神数上又怎么说?”

     明月眨眨眼睛,睫毛一跳一跳的,一句解说词也随着跳出来,“进一步门庭添十分春色——日子越过越旺的意思;青草池塘处处蛙——到处有人扶助的意思。”明月扫扫老公的面色,似乎意犹未尽,正等她的下文,只好又接着说下去,

    “微风过后一片香——意思是到处周顺。”我好歹也是堂堂中文系高材生,还怕硬付不了你这个土木工程系,明月得意洋洋。

    “说完了没有?”

    “完了,你没见到那‘风’字已经出来了吗?”

    “夏风?夏之风?嗯,挺好的名字,明天我就去报户口。”夏天眉毛一扬,搞定。

    我,我还没确准起这个名字哪,明月心里想,儿子传宗接代的日子已经成为过去,至少在大多数人的眼里是这样。因为人死了就没有思想,就谈不上惦记他的后代。再说了即使会惦记,那么他的后人有怎么能知道呢?所以生儿生女都一样。既然如此,女儿是不是可以和我一个姓呢?

这时天上的明月悄悄地藏匿在云朵里,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失意。

夏天不知道古灵精怪的明月的心思,他拿起那把破吉它给小丫弹起曲子来。嘿嘿,弹来弹去还是那两首:《我爱台湾岛》、《万水千山总是情》,这两支曲子还是谈恋爱那会,给明月弹的呢?

“哼,就会这么两支弹来弹去的曲子。”

“哈哈,没关系,两支曲子就把你弹我家来了,老公厉害吧。”

“哼”,明月看看小丫,只见她安安静静的,鼻翼随着一呼一吸有节奏的动着,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音乐?有一天她长大了,还会不会喜欢爸爸弹的吉它曲,也许很喜欢,但那时候爸爸弹吉它的指法已经忘光了吧?真希望未来的某一天,我偎依着你,一起听爸爸弹曲子。

     看看日历已经翻到7月份,明月拿出一盒印泥涂在风儿的小脚丫,然后拿出一张雪白的硬纸卡,抱起风儿在卡上一踩,一个红红的纹路清晰的小脚印映在上面,红白相间美的别致,美的令人感动,这双小脚就要从这里起步,她将走向何处,走多高,多远呢?

夏之风:妈妈为我起名风,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意?爸爸得意的用夏之风的名字去注册户口,不知道是不是有种胜利的感觉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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